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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途的故事

作者: 小飞 来源: 网络 时间: 2012-04-25 阅读: 在线投稿

(1)
      村子外面的土堆是我们几个人的天下,爬上滚下,土里来尘里去,常常为了土堆上的至高点和同村的各个派系打的灰头灰面,胜利后几个人躺在上面,晒着月光,吹着凉风,一个个嘴里都是什么超能勇士变身之类,然后几个人又扭打在一块,笑声把尘土激荡的满天飞,这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刻,而后比较悲催了,回到家里狼哭鬼嚎,被妈妈追得团团转,干干净净的衣服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变了颜色,上学前白白的,放学后彻底失白,妈妈们的眼睛里似乎有的只是一道火辣辣的闪电,想瞬间把我们这些小混蛋们烧的干干净净。我们都不会长记性,像初生的婴儿般,闭上眼睛,睁开眼睛,然后什么都便忘记,即使打的我们哇哇大叫的木棍,隔上一天我们也会视它为朋友,那时,我们没有寂寞,更没有恐惧,有的只是一颗真真实实的心,那颗我们出世上帝赐予我们而未变质的心,红通通的,跳动的节奏是那么的富有灵性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 村子,就是一口大井,而我们几个人就是井底下的癞蛤蟆,虽然我们看不到广阔的天,但是井上空有那飘的那一点点云朵,我们便知足了,我们一点也不贪婪,偷回来的西瓜桃子,我们从不偷偷的在自己的口袋里留几个,总是把口袋翻个底朝天,然后把偷来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地上,然后几个人爬在地上,一个一个的数,然后笑呵呵的自己拿自己那份,日子就这样被我们笑容乐开了花,每一天都被我们画上了一个句号。那时,我们并不明白什么是朋友,只是学校里老师让我们把那个词语写了两页田字格,我们只是在他们的一声大叫下然后嗖嗖的跑出去,和他们在约定的时间会师,然后做些害人之事,“偷鸡摸狗”,“打架搞鬼”,大人们见我们着实害怕,见到我们总是给我们好吃好喝,总害怕我们搞什么鬼。还记得青哥把他家的废机油带来,让我们抹了一身,然后去偷西瓜,结果看瓜的大叔被吓了个半死,一束光照过来,几个满身黑不溜球的怪物,手电一扔,转头就跑,我们乐滋滋的抱着西瓜,大摇大摆的走开,那感觉真的挺好,好似电视面里的大哥大。
就这样的一口井,一片天,围着我们,罩着我们。我们几个人依开开心心,没经历过一丝挫折,没受过任何痛苦。


       (2)
      青哥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,我、小夏、李智三个人围在青哥的跟前,颇有点热情的听青哥讲心中的女神,青哥的唾沫星乱飞,我们听着听着就起了哄,开始大吵大闹,扭打在一起,青哥开始还对我们破口大骂,不过不一会,也加入到我们的厮打之中,完毕,一群人躺在大土堆上,记得那晚天高月圆,风不是很大,青哥躺在地上,大喊:“我一定要追到你”。
我们确实不知道什么是爱,更不知道青哥的追是什么意思,是不是和我们一样,追到别人时,给别人个绊子,把别人放到在地,然后和他扭打在地上。那时青哥已经上初二了,而我们仍在小学混迹。青哥是个学习忒好的淘气包,经常教我们搞鬼的就是他,我们几个人的成绩都是格外的差,而唯独他不是,真不知道青哥是怎样学习的,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玩,还有那样的成绩,所以那时候我们总会说青哥是在作弊,说他是一个作弊大王,有时还回把青哥的那张奖状撕得稀巴烂,青哥是很好的一个人,他从不怨恨我们,从不生我们气,依旧和我们谈笑风生。

     暑假,青哥回来了,他带回来了好多吃的喝的,而且又带回来了他的荣誉,不过这份荣誉似乎有点大了,奖状不再是一张纸,而是一个硬皮本子包着一张纸,我们兴奋了,抢过青哥的荣誉,急躁的打了开来,看到“全县第一”这几个字我们便傻眼了,李智第一个便发言了:“青哥,没想到啊,没想到啊、、、、”李智顿了顿,我们明白了他的意思,我和小夏异口同声说:“青哥的作弊手段真是出神入化了啊。“我们三个捂着肚子笑的死去活来的,青哥就静静的坐着一动也没动,我们感觉到了不妙,不再吵不再闹,我们四个人背靠着背静静的坐着,谁也不敢说话,觉得,青哥突然变了。

      青哥把书包的吃的喝的一股脑的倒了出来,我第一次接触到了我一生中必不可少的物质-酒,我们喝的只吐舌头,心里是火烧般的疼,但我们还是陪着青哥,喝下一口又一口,只到我们喝的头晕目眩,开始自言自语,我们就在土堆上面睡了一个晚上。晚上大人们也没来找我们,直到眼光刺痛我们的眼睛,我们才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戏耍打闹之后便各自回了家。

      昨晚,青哥说他追得女孩跟别人跑了,还说那女娃和别人上了床,他好像哭了,说话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,怀疑他在抽泣。他说他要杀了那个男的,他说那女娃和那男的上床肯定是不愿意的,他说他能感觉到那女娃每天都捂着被子哭泣、、、、、、总之他胡言乱语说了很多,记得我们还拍着青哥的肩膀说他吹牛,说杀人可不是作弊能做出来的,说他怎么能下得了那手,说要是要杀那男的,就把我们几个叫上,我们一起上、、、、、、

      总之,青哥还是把那男的杀了,然后他自己跳了井,他说过他不愿意看到更大的天,小小的愿望,小小的惊喜他就很知足了,其实我觉得也很对,如果青哥一直呆在我们村里,不去读什么狗屁初中,也不会遇到那个女娃,也不会喜欢那个女娃,更不会为了那女娃而杀了人,而搞的自己做了鬼。
那年我们都很伤心,我们三个人都在哭,基本上每天都要跑到青哥的坟墓上哭,大骂青哥就是个混球,就是个傻蛋,就这样把我们三个人留下,自己一个人去了。听婶婶说,青哥留下来的遗书好厚,我们三个几次去要,都被婶婶哭着赶了出来。我们明白了,青哥是个好学生,他不会作弊,要不怎么会有记者来采访,说一个县城学习最好的娃怎么会杀了一个陌生人?
   
     (3)
       李智从小就胆小,害怕早早就会死,所以他没在上学,小学毕业就待在了家,他说这样离青哥近点,没事还可以看看青哥。我和小夏去继续读书了,我们才不信那邪,我们就要看更大的天,遇见更多的人,其实最希望是碰见那个女娃,问问关于青哥的事,不过想想也不可能了,毕竟中国有十几亿的人口,而我们县城也有几十万人,漫漫人海,时间、距离、年龄这个三维空间把多少人隔挡的永不相见。

      我学习始终学不好,不管下多大的苦都是一个怂样,小夏一样,在我们下了百倍的苦,却没有什么成效的时候,我们总会想起青哥,总觉得青哥就是一个神人,所以和小夏的交谈中,我们常会说青哥应该没有死,他只是去了天上,他或许真的是文曲星下凡,功德圆满了,所以又走了,所以我们我们不再为青哥的事感到伤心。青哥留下来的遗书仍旧使我们最关心的东西,我门曾经猜想过那上面究竟写着什么,不过最后我们还是抛弃了那是情书、遗书、宝藏之类的猜测,直接断定那就是一本学习宝典,谁看了都会成为神通,就和青哥般,举世无双。发现愈是惦记的东西,愈难得到,青哥是他们家独苗,所以他的离开无疑是让他的父母减少了一半的寿命,李智在村子里呆着,所以有空都回去青哥家,帮婶婶做点事,我和小夏周末放假也会去,我们去得频率异常的高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就是青哥家的儿子,婶婶对我们挺好,总会给我们做好吃的,阿姨或许真的不知道,我们更惦记的是青哥那份遗书,不过婶婶也从没有说过遗书那事,我们觉得也是,本来婶婶的心情已渐渐好转,如果再提那个让人掉眼泪的东西,我想婶婶是接受不了的。所以有的时候我们不敢奢望,不过有的时候我们的欲望更加强烈。

       没了青哥的遗书,我和小夏都没有考上重点高中,都去了普通的高中,而我和小夏仍旧在一个班里面,我们并没有因为我们没考上重点而难过,我们却因为我们仍旧在一起而感到兴奋。回到村里,我们首先告诉了李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,然后把这种吃的塞进李智的口袋里,李智一边吃一边为我们感到高兴,兄弟三人比起当年的兄弟四人,还是没减当年那份幸福感。

       李智突然给我们说他不想呆在村里了,说咱们村里那个大土堆没了,说他再没有可以看得见我们的地方了,说他想出去,还说他也要出去找那个女娃,还说我们办事效率太低,我知道他是村里呆烦了,想要出去透透气。李智还说,要出去,必须要有一门手艺,所以他先去了一个中专,学了电焊。
李智走的那天,我和小夏旷了课,一路小跑到车站,为他送行,他要去市里的中专学校。上车的时候,我和小夏还开玩笑说,大城市人更多,不要像小时候和别村孩子打架,见人家人多,尿裤子啊!李智把我两一顿狂挠,就上了车,看着车启动直到消失,我和小夏哭的抱在一团,两个男生就这样吸引了车站所有人的眼球,我和小夏一看这形势,眼泪一抹,撒头就跑。边跑便喊对方娘娘腔,还哭鼻子。


      (4)
       小夏迷上了网络,旷课如吃饭,好几天都不见他人,每次回头看到他那空空的课桌,身上的一切感觉便全无,这个时候即使有人在我胸前插上一刀,我想我也不会感觉到疼痛,我去找过他,而且每次也找得到,网吧的那个角落,黑乎乎的,而他就永远就瘫痪在那个软绵绵的靠椅上,耳朵上永远都戴着一个看着都恶心的耳机,耳机线皮早已脱落,上面缠满了白色,不对,应该是胶卷,而小夏的手指慢的的就没停,就像小时候刨田鼠洞般迅速,站在他的后面使劲敲打他的头,他竟然不会理我,我算是无语了,一脚揣在他的椅子上,他也没反应,不过惊动了网吧其他的人,我看看,瞪了下眼睛,咬了咬嘴唇,转身就走了。

       我知道小夏知道是我在找她,估计他现在也是烦我了,我去找他次数应该也和吃饭的次数一样了吧。感觉烦透了,四个人现在就我孤零零的一个,我拎了瓶酒,漫无目的的走在人数稀疏的马路上,我喝下一口酒,唱出一句歌,突然,我想到了李智,想到了李智写给我的信里面留的电话号码,我摇摇晃晃的去了电话机旁,插进IC卡,拨通了他们宿舍的电话,他在,电话通了,我没说话,那头李智用那个地方般的普通话一直问“你好,你找谁?”,我笑的直用酒瓶砸电话机的玻璃,但是一句话也没说,我挂了电话,瘫在在地上,靠着电话机,今天真的好难受,也许是想青哥了,也许是嫌小夏烦我了,也许是害怕李智已经不再过多的理我了,想想这,我的头便大了,半瓶白酒,我一股脑倒进了嘴里,这次我竟然没被呛到,而却喝下去的感觉很舒服,像青哥第一次带我们喝酒那样,我们一个个小嘴抿着,而他却半瓶酒一口气下肚,喝完后还给我们摆摆手,说喝酒必须这么喝。真的困了,我靠着电话机,我想一直睡下去,没人管,没人叫,想第一喝酒那样让阳光刺痛我的眼睛,自然睁开。

       眼睛被光线刺痛,不过待我睁开眼睛,看到的不是阳光,而是发着白光的白炽灯,揉揉眼睛,一个翻身,竟然就滚到了地上,裹在身上的被子搞得我不能动弹,我躺在地上,开始仔细的观察这个房间,我竟然是从沙发上滚了下来,房间摆设很简单,一个书桌,一个小沙发,然后就是一张小床,房间里没有其他人,其实我也不想房建再有其他人,扯掉裹在身上的被子。直起身来,转了转脖子,突然看到桌子上有张纸条,“昨晚看你醉倒在电话机旁,心生怜悯,将你带回家,醒来后没事你可以走了,小荷”

      我当真走了,我以为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,不过门推开那一刹那,才发现依然是白天,原来只是那房间灰暗而已,星期天,下午还要上自习,我边走边猜小夏自习会不会来,边走边想刀削面店吃饭还要不要排队。突然,后面跳出个人,然后一个拳头打在我的背上,然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鸡腿。我知道是小夏,我最喜欢吃的就是鸡腿,我朝他的胸口就是一拳,两人都开始笑,我笑着笑着突然朝他身上就是一脚,然后转身就跑,

     “你这混蛋,给我站住、、、、、”小夏便喊边追。


     (5)
       李智会从大城市跑回来看我们,可我们却不敢跑去大城市看李智,我想我们是胆小了,也许是李智不再是原来的李智了,他现在或许真的变理智了。他染了头发,打了耳洞,站在一起,我们总感到格格不入,他和小夏说起电脑的时候,我更是满身的不舒服,我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我只想一头撞死在豆腐上。
我们真的没有共同语言了,准确的说应该是我和他俩没共同语言了,我相信现在的小夏一定对李智是万分的崇拜和羡慕,因为不管是穿着,谈笑,还是玩游戏,李智都在小夏的前面。我想李智回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向我们炫耀,让我们对他的一切像神一般的向往。或许他们两个不再记得我们还有个青哥,我始终觉得青哥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,一点也不做作,再大的荣誉以及成就也不会在我们面前炫耀,更不会冷落别人,尤其是要好的朋友。

       那天喝酒,喝的有点多的时候,我对他们说,有次喝醉倒在大街上,一个女的把我带回了她们家,我在她家里还过了夜,他两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我,还说我和青哥一样了,学会“作弊”了,是不是也会为了一个女娃去杀人跳井!在他们的开怀大笑下,我将酒瓶重重的摔在地上,扭头便走了。我知道,现在已经不再是孩童的他们,思想也不再是那么的单纯,我知道他们两也是在排斥我,我不止一次说过他们,说他们这不是那不对,我是在帮他们,可他们那一个能理解我,而我的这种行为在他们的心里直接转化为嫉妒,他们觉得我就是那种自己不喜欢干什么还不允许别人干的人,那这样我就直接被定义为了暴君。其实小夏是在第一次和大城市回来的李智照面后开始变得,开始不听我的阻劝,开始肆意而为朝向李智。
这样我并没感到生气,我觉得只要他们知道我是为了他们,一切都会好过来,让我忍无可忍的是他们竟然还说青哥的不是,酒后说出了这样的话,我想清醒的他们脑海里已经没有了青哥,当初的约定估计他们也早已忘得光光,青哥一直是我心中的神。

       我走了,他们也没有追我,离得好远也能听见他们的狂笑,他们的笑也引得我心如刀割,一阵痉挛。好难过,朋友,好朋友就是这样把对方伤害,而且肆无忌惮,难道都喝多了?
没有月光,昏暗的路灯,摇摇摆摆的我,踏上坑坑洼洼的马路,行进,没有了方向,也许这就是迷途,我知道我没有醉,但是我宁愿自己是喝醉的,因为无知觉沉睡的人才不必去忍受心里的剧痛,想到了那个地方,便走了过去,凭着感觉,一晃一晃的,漫无边际的黑夜把我吞噬,只有心中的那一丝亮光在给我指引方向,灯泡昏暗的光线让那个狭小的房子瞬间有了美感,我坐在房门口,靠着墙,想着那张纸条,想象着她的模样,娟秀的字体应该是一个温顺的小女孩来书写的吧,而此刻我觉得她才是我可以避风的港湾。

      (6)
        待到早上天天微微亮时,我被冻醒,竟然下起了雨,看着地上淌着的水已流成河,我想那雨半夜已经开始,再看看自己,早已条件反射的缩成一团,双手抱着腿。想要站起来时,却发现脚已发麻,脖子已僵硬,我咬着牙站了起来,使劲的跺脚,不停的扭动自己的脖子。尝试的走了几步,才慢慢恢复正常。
窗帘拉着,我看不见里面,门锁着,我进不去里面,只有矗立在外面,想着里面的一切。看看表,才6点零一分,我想应该她还没有起床,也许醒来了却赖在床上不起来,我觉得我是要等她真正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才会罢休,也许心里那个朦朦胧胧的心愿就是见到她死也心甘。她住的房应该是租的,位置很不错,坐落在一个大宅上面,旁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木,很明显房间里面的灰暗和这些树木有着直接的关系,还有很奇怪的是,这屋子竟然是东西朝向。

       一个大院子都是租房的人,即使今天下雨,那些人也没有忘记时间,站在楼上面看着下面,他们很有规律的排着队在外面打水洗脸,现在雨不太大,所以他们也就没有打伞,看着他们熟悉的动作,麻木的表情,猜得到他们住这里的时间应该很长了。想想她也应该起床了,这个院子住的应该都是已经工作的人,今天星期五,她还是要上班的,久久没见门开,却等来一个要进房子的女孩。
她看上去很疲惫,眼皮几乎贴在了一块,头发也被雨水打湿,凌乱的贴在脸上,很落魄。她丝毫没有理会我,
        拿着钥匙的手一直在抖,钥匙怎么也插不进孔里面,我想她应该很冷,钥匙最终还是掉在了地上,她疲惫的身体没我灵活,我捡起了钥匙,帮她开了门,她还是没有认同我的存在,自己径直走进了房间,然后关了门,然后再听到一两声响声后,便什么也听不到了。应该是脱掉鞋子然后扔掉鞋子再然后爬上床的响声。
应该是那次就是她吧,见了面,反而更加不敢相信,更加怀疑自己,人应该就是这样,而且处在我这种阶段的人,疑心应该更加强烈,就如老师突然把你叫去批评了一番,你肯定先想到是妈的谁告我的密,然后就会怀疑你身边的每一个人,有时你身边的朋友也不会放过,这个时代这个年龄这种氛围,已经将我们牢牢的包在了里面,我们想出去,却找不到出去的路,即使有人为我们指明道路,我们也不会领他们的情,反而会觉得是在害我们。也许昨天晚上本来也就是一个笑话,只不过我把笑话催化了,变成了莫须有的事实,而这个事实只会在我的心里发生一系列的变化。

      操场上跑步锻炼身体的永远都是身体比较好的人,哪些看上去就像小萝卜头的或者胖成的风景线的人从没有出现过,我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就去了教室,七点三十分的教室也没几个人,小夏也没在,高三这个时候了,想学的都去学习了,可我们班似乎也就三四个学习的,哪些喜欢捣乱的也都乖乖的把这块清静之地留给了别人,也算是尽了人事,老师不再骂人,只是避而远之,原来那流氓劲也消散了,也许万物到了结果之时,都不再会有人来妨碍。

      拿起自己的书,干干净净的,上面没有一道划过的笔迹,突然就想学习了,不知道学习能不能把我从迷宫里面带出来。看着书,竟然越看越有意思,青哥竟然不间断的从书中出现,难道真是文曲星下了凡?

      (7)
        和小夏讨论过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?可是最终也没有讨论出什么所以然。我觉得日子越发的无聊,心里的空虚根本无法用什么东西来填满,还有脑海里面那连绵不断的奇幻画面,不是他死就是我死,连做梦也从未停止过。小夏倒好,网络把他心里的空虚塞了个满,他没心没肺的待在网吧里面死也不肯出来,仿佛网络世界就是他的第一天堂。

       高一,激情是异常饱满的,我们两总是站在一条线上干同一件事,上课都是去的很早,听课听的很认真,老师面前的表现也是相当的温顺和虔诚,所以大小考试我们总是很理直气壮的考第一、第二名,老师喜欢我们,同学羡慕我们,只可惜我们都是男的,如果有一个是女孩的话,我想定会从我们班传出一段“佳话”。高一过了,生活学习便暗淡了下来,像用旧了灯泡,时间长了,便越发昏暗,灯泡是因为灯丝烧损的原因,而我们估计是因为脑子烧坏的原因,小夏开始趴在桌子上一觉不起,我呢开始抱着小说思考人生,这样小夏从前面睡到了后面,本来也就是给老师道个歉认个错的事,可他偏偏和老师干上了,老师说一句,他可以说三句,最后还伸出手要打老师,说老师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,那个老师是女的,是哭着跑出去的,真不知道好好一个人竟然就变成那样。坐在后面,小夏睡的更加充实,晚上竟然睡不着觉了,便摸索着去干别的,打发时间,于是去上通宵,有时嫌教室睡觉不舒服,于是干脆不来了,直接房子里面睡个痛快。

        小夏说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听充实,最起码不用去想一些问题,他说当初和我一起上初中就是一个很蛋疼的想法,他说到这个,我便又想起来青哥,我很想让青哥给我们指出条明路,不然这度日如度年的学生生活,我们将怎样淌过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光阴。其实我总是站在分界线上不敢走动,成了真真正正的弱者,不像好人也不是坏人,我在厌恶着某事,也在担心着某事,我想敞开自己的心,却害怕敞开的心一瞬间被刺个粉碎,这样的日子,如毒虫在鼻孔里蠕动却不钻进去般难受,平静的日子,内心却翻腾出了大浪。
小夏没日没夜的泡网吧,我没日没夜的啃小说。他不想思考现在的一切以及以后的一切,我却忘乎所以的思考现在的一切以及以后的一切。小夏始终没敢在脑海里留下现在颓废的影子,我却把散发着臭味的颓废一点点的吞下去。不去面对,又怎么才会有迎面解决的机会,你们说是吗?

      (8)
        中了毒,迷了心窍,我没心没肺的开始学习,除了睡觉,吃饭,我都在教室里面,我不再留意小夏和李智的气息,或许我只是用这种方式来填满心中的愤懑、忧伤、以及充裕的空虚。考了几次试,我便又到了前面,凶巴巴的班主任也对我有了好感,而我也有了朋友,一起站在起跑线上迎接高考的朋友。
在我奋战高考的时候,确实发生了很多事,只是我并不知道,我的脑袋确实埋在了书堆里面,我仿佛只会习惯性想和学习有关的一切,而其他视如无物,而知道哪些事,已经是高考结束,我回到久别的村子里面。首先是青哥的妈妈被车撞了,不过还好,皮肉伤多些,然后是小青偷走了家里的钱,跑了,他父母被气了个半死,最后是李智中专不读了,跑去南方打工了,我想的是小夏一定会和李智在一块,他们惺惺相惜,没有走不到一块的理由,想想,高中的老师那么的残暴,也没压得住小夏心里的那份躁动,而李智这个天生的胆小鬼,去了大城市竟也变了模样,突然感觉人生无常,好好的四个人,一转眼的机会就变了样。

        村里的土堆不见了,感觉心里更加的荒凉,耳畔是清静了好多,但是该有的那份期盼也没了。青哥的墓上永远都不会有杂草,去的时候,上面竟然多了两棵柳树,我想大概婶子是怕青哥晒着淋着吧,去看婶子,她躺在床上,我和她唠叨了很多,本来我不是很喜欢说话,但是和她说起青哥,我的嘴便开了闸,滔滔不绝,连绵不断,确实很想曾经的青哥,婶婶说,她是看见了青哥才跑了出去,结果没注意被车撞了,我知道婶婶很想他的儿子,再婶婶也就这么一个儿子,恍然间觉得生命的价值瞬间飙升,而我们却并没拿他当回事过.
等待考试结果并没有让我感到痛苦,我还是很自信的,想想考试时那会,胸有成竹,笔下如流水,我怀疑都是拜青哥俯身所赐,而拿到考试答案再一一对照后更是吓我一大跳,一长串的ABCD竟然一模一样,那时候心里面暖暖的,很想告诉朋友们,我赢了这场战斗,但是扭扭头,旁边依旧是陌生的脸庞,孤孤单单的一个人,瞬间心情便难过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   很想他们,他们自从那次和我吵过架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,要是都是小孩那该多好,闭上眼睛,睁开眼睛,第二天又是好朋友,人大了好像便有了骨气,你不去招他他也不会惹你,有时这种感觉极其的强烈,有时便觉得这种想法就是扯蛋,什么骨气,明明就是臭脾气,明明就是自己太看得起自己,给自己了一个大大的砍,不知道他们在哪里,知道的话,我一定过去给他们道歉,一起走过来的朋友,应该谦让,我想他们也是这么想得。

     (9)
       考上了N市的一流大学,小小的村子轰动了,放鞭炮,敲锣股,一整个小村就这么沸腾起来了,连外村的人也跑路过来看热闹,一个普普通通的我,被一张红纸便轰然抬高了身份,猛然间觉得很可笑,也觉得自己很可怜。可笑的是别人来看的也就是我身上的那道光环,可怜的的是我竟成了那身披光环的人,这个时刻被这么多人鉴证了,那么我将背负多大的使命呢?

       鸡蛋、水果堆满了家里的桌子,乡上的领导也跑过来祝贺,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,其实当初钻进书堆里面并不是为了考试大学,只是给自己不要天天堕落的借口,如果当时知道成这样,一定不会好好学习,想想我竟替代了青哥,好似在顺着青哥的命,帮他完成没有完成的使命。村里有三个人没来看我,小夏、李智、青哥的家人没有来,青哥家人没来是因为婶婶起不了床,小夏和李智的家人没来是因为见不得人,我是这么想得,孩子就像家人的一张脸,孩子有出息了,家人脸上就有彩,孩子丢人了,家人也跟着丢人,再说小夏和李智是和我一起长大的,而我现在被村人捧上了天,而他们一个偷钱跑了路,一个辍学跑了路,这样了,那家人不会颜面尽丢!

       他们没来看我,我去看了他们,婶婶们还是挺热情的,和他们交谈中得知李智和小夏确实在一块,并且在我人生下一站的N市,这样我心里倒是好受了点,这样他们也有个照应,我也会很快见到他们,心里有点小兴奋。青哥的妈妈拿出一大叠的钱往我口袋里面硬塞,我拦也拦不住,婶婶说,青哥走了,我们三个经常来看她,她也把我们三个当儿子看待,而现在他们两个跑路了,就留我一人有出息的,说上大学要花钱,硬要我把钱收下。谁不知道农村人攒点钱着实不容易,早出晚归经营那一亩三分地,落下的也是屈指可数。走的时候我还是把钱偷偷的塞在了被子里面,想想这三家非亲及亲的人,心里有种莫名的痛。
本计划让心里的那份疑惑一直保留,但是良心却做了怪,走到县城竟会不由自主的走到那房子跟前,其实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,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的所有告诉她,可是找到了她,还是一股脑的将自己的所有信息倾囊而出。见到她时,她刚打过胎,躺在床上,苍白的脸掩饰了她的清秀,俨然一个妇女样,她一直看着我,听着我说,眼睛一眨也不眨,最后竟然留下了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 生活和你作对了,精神乃至肉体的迫害完全可以让你死上N次了。小荷就是几万万人中的不幸人,亲人一个个离开,自己三番两次被骗,一个青春还没有挥霍过的女子就这样被生活划的遍体鳞伤,她现在没有了信仰,没有了追求,躺在貌似温暖的社会大床上只想得过且过,那一天突然死掉她也不会有所遗憾。生活过到了这个份上,也着实没什么意思了。

    (10)
      离开了家乡,奔向了N市,背负着太多的使命,似乎村里人把希望都寄托到了我的身上,说什么我走出去了,村子里面便有救了,也是,漫漫几十年的里,村子也没孕育出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人才,其实青哥是村子里面一直看好的人才,只可惜早年丧命,记得青哥死的时候好多人都掉了泪,其实我觉得村里人掉泪的主要原因还是人才去,村将不再繁盛。而今,我莫名其妙的高中,竟荒唐的将村里人的那份遗憾补上,而将自己以后的人生尽数送给了这个古老的村子。

       在这个城市里面,我始终没有再看到小夏和李智,每天反反复复的拨着同一个电话号码,可电话那头从来都不会有人接,就如地球人找外星人般,每天朝外面发送电波信息,但是却从未有人接收,有时突然有种或许这里就没他们两人的感觉,我们就这样的疏远,乃至我们在这个城市最终没见过面。原来身份地位的悬殊,真的可以把几个情同手足的人之间的紧密关系拉的四分五裂,最终导致崩盘,其实身份越是低贱的人越不想和身份优越的人靠近,即使那两人是亲兄弟,这就是一种病,而这病是往往是思想干干净净的人的通病,就因为这样,我更加想念他们。

       我大学学习成绩依然很优异,而且我考了研读了博,最终去了自己的家乡,我肩上的重任便翻了倍,看来我再不给村子里面做点什么,村里人的唾沫星非把我淹死,命到了这里,相信不再会有什么转折,就剩下一串串的省略号,这样也好,一把乡土埋掉我这个人。在这里很快扎了根,在县城买了房子,娶了和我经常联系的小荷,事情到了这应该是结局了。听人说,小夏李智抢劫被抓了进去,只是听说,小夏和李智已经不能进入我们这个故事了,所以以后的所有都和她没有关系了,不过青哥还切切实实的在这个比较饱满的故事里面,因为或许是我替代了青哥,而小荷也就是那年青哥追的女孩,悲剧的事情到这也成了喜剧,我和小荷会经常去婶婶家,会经常给婶婶买这种好吃的,这样也好了,赎了罪,小荷也安了心,婶婶也可以安享晚年了。
路稀里糊涂,朦朦胧胧的被我走了出来,而站在路上一动不动甚至脚抬也不敢抬的人还是甚多,其实有的时候还是不要多想的好,瞄准一个点,猛冲便是到了头,也就回了岸了,根本不必为不必要的迷途失去了这些,又失去哪些,生活很简单,我们尚且还很幸福。

        待到现在,依旧惦记着青哥的遗书,真不知道那厚厚的小本子里面写着什么,其实只是惦记,倘若婶婶把那遗书塞到我手里,我反而会惊慌,而且一定不会看,也就一份念想吧,就像黑暗中的一丝光明吧,要不然我也不会走的这么顺利了,不知道那遗书在小夏和李智眼里,到底是什么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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